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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有道在拒北關留了十幾天,外出的探馬傳回準確訊息,突夷人的大軍兵臨燕山關城下,雙方已經打起來了。 收到這個確切訊息,他才確定完成了任務,這才安心地踏上回未央的路。 聞有道成功轉移邊界壓力,李傾城也兌現諾言,免其家族罪責,允他重回朝堂之上,這是皆大歡喜的結局。 可李傾城的高興沒持續幾天,就傳來了一個壞訊息。 手下的人匆匆來報:“朱夫人重傷垂死,危在旦夕,想見君上最後一面。” 回到未央宮,一眾女人圍著她,哭得泣不成聲。 朱婉靜全身是血,虛弱地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 李傾城心中不免有一些難過,前幾天還活蹦亂跳的一個人,如今怎麼就成了這副模樣。 “我來了。”他蹲下了身子,輕輕地握著她冰冷的手。 朱婉靜沒有回應,呼吸微弱。 “怎麼回事?”李傾城問起原因,難免為她感到難過。 朱婉靜巡查未央各地,卻在路上遇到猛虎下山覓食。所有的馬都受了驚,她跌落馬下,不僅被馬踩踏,還遭受了猛虎一擊。要不是護衛及時趕到救援,或許她直接就命喪當場。 與朱婉靜一起出巡的,還有三個長不大的調皮蛋。她們運氣好一點,只是受了點小傷,並無大礙。運氣最差的一名護衛,當場慘死在猛虎的利爪之下。 “所有人都給我回去。”李傾城下令,滿屋哭哭啼啼讓他心煩。 李傾城坐在床邊守候了許久,終於等到她醒來。 “你來了。”她用微弱地聲音說著。 “嗯,我在。” “我要死了。”她語氣平淡,眼中有淚,嘴角帶笑,非常坦然。 “你不會死,我未央有世界上最好的醫師,你一定會好起來的。”李傾城安慰道。 “我又不是傻子,怎會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她認真地看著他,眼中滿是留戀。 他語氣堅定:“你不會死,我不允許你死。” “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不要把王位傳給平兒。” 李傾城搖頭:“我不能答應你。” “你不愛我,也希望我死不瞑目嗎?” 李傾城撒謊:“我愛你。” “你不會說謊,也不會哄人開心。如今卻來哄我,不過是因為我快死了。” 李傾城啞然,不敢看她。 她臉上仍然帶著笑,淚流不止。 “你不愛姬靈兒,不愛宇文依依,不愛慕容雨,也不愛我。因為我們,是強行嫁入未央宮的。” 她慢慢地說道:“你對葉知書有情,因為她才情出眾,又是你喜歡的樣子。你喜歡熱麗亞,因為她姿色無雙,讓你知道什麼是愛情。你對王瑗感情特殊,不是愛,勝似愛,還有深深的虧欠。你對魏平陽,也不止是感動,而是從心裡欣賞那樣勇敢的女子。” “不說她們,就是四個大丫鬟,我也比不上。”她的眼中滿是不甘:“她們與你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雖無名分,但寵愛有加。” "而我呢?我不過是朱家謀取權勢的貨物,不過是為你生兒育女的工具。大家都生活在這未央宮中,你何時願意多看我一眼。我不美嗎?不聰慧嗎?比不上她們嗎?你不喜歡我,對我避而遠之,就像我是犯了什麼大錯一樣。若不是周池瑤可憐我,你怕是連我的小院也不願意進。" “我是朱家金貴的大小姐,為什麼嫁人之後卻要受這等委屈?因為那個人是你,因為你不愛我。” 她哭述著,卻是忍不住咳出兩口血。 “別說了……”李傾城小心地給她清理著,她努力抬起手,制止了他。 “我就要死了,我想對你說說心裡話。”她繼續說道:“要是再不說,這些話只能永遠爛在我肚子裡。” 她看著他,眼裡全是不捨:“你喜歡乖巧的女人,因為周池瑤太強勢,我便一直裝乖巧,裝柔弱。這些年我裝得很累,我快要死了,終於可以解脫了,終於可以做自己。” 她說話越來越快,情緒也漸漸變得激動。 “我好羨慕周池瑤,她可以得到你所有的關心和愛,哪怕她不能生育,仍然可以得到獨一無二的愛。”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你傳位給平兒嗎?因為我不想他變成你這樣,因為身不由己會娶許多女人。娶了之後又不對人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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