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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十多分鐘,就來到了一個大棚的菜市場內。畢竟是凌晨,都早已收攤,但這裡的空氣中依然瀰漫著一股十分重的爛菜魚腥的惡臭味,地上還有許多還沒清理掉的蔬菜渣和汙水。
不過在這後面的租房在w市比較便宜。所以住著不少生活在底層的人們,算是魚目混雜的城中村。
沈月白走到一棟最老舊的樓裡,因為走廊上沒有沒有燈,他掏出鑰匙,只能摸黑地摸鎖著門上的鑰匙孔。
卻在此時,門就從裡開啟,一道日光燈的光射了出來。一個面色焦黃,身材枯瘦的中年婦女穿著睡衣,外披著一件外套站在裡頭,似乎是身體不好的緣故,拳頭抵在雙唇上,喉嚨處發出難忍的咳嗽聲。
「媽,你怎麼還不睡?」沈月白急忙進去,關上門後,扶著她到屋裡坐下。
「媽不困。」金月梅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背,「媽知道你上夜班到很晚,就乾脆起來給你炒了個飯做夜宵。」
沈月白瞥見一旁的桌子上還冒著熱氣的蛋炒飯,他無奈地道,「媽,醫生不是囑咐你要多休息,身體才會好的嗎?夜宵你不用每天給我弄,我回來會自己做的。」
「這怎麼行,你上夜班已經很辛苦了。」金月梅知道他孝順,安慰他道,「好啦,你別多想了,快去吃吧,媽媽真覺得累了,一定會早點休息的。」
「好。」沈月白坐到桌子旁,開始吃了起來,然後又聽到了媽媽拼命壓抑著咳嗽的聲音。
他現在唯一就是希望能快點上重點大學。自從爸爸去世後,媽媽為了撫養他,兼職數份工作,只是還清當年醫治爸爸欠下的債務,身體早就累垮了。
在一次暈倒,送去醫院檢查,她的體內部分器官都出現了功能衰竭的跡象。
然哪怕這樣,他媽媽還是堅持出院,也不肯在家中靜養,為了賺取他的生活費,到批發市場批發了一些皮筋發箍,鞋墊襪子的小玩意在菜市場裡擺個地攤。
所以這次暑假,在他的堅持下,找了一份兼職工。但是他欺騙了媽媽,說在一個便利店打工,可正規點的便利店根本不會招收未成年人。
雖然在酒吧兼職打扮成女生唱歌,也是不得以的事,好在那裡日薪還算不低,多少可以分擔一點。
想到這個,他從揹包裡拿出領到的工資遞過去,「媽,這是我這個暑假打工的錢,今天已經發下來了。嗯,那個因為經理說我工作認真,還多獎勵了幾百塊錢。」
「真的嗎?」金月梅十分開心兒子的優秀得到認可,只是接過這個錢,心裡瞬間感到沉甸甸的,她淚光盈盈地看過去,喃喃道,「如果你爸爸還在,你也不用這麼辛苦,你才十七歲,馬上就要高三了,最重要的時候……」
沈月白知道她又要陷入自責中,忙道,「媽,你放心,我馬上就十八歲了已經長大了,我還答應過我爸,一定會好好照顧你!」
一直清楚兒子的懂事,金月梅既欣慰又難受,「就算十八哪裡叫長大啊,如果你是別人家的孩子,又怎麼會……」
「媽,那種話不要說。」沈月白打住她接下來的話,目光堅定地說道,「我這輩子最幸運的就是做了爸爸媽媽的兒子!」
聽了兒子的話,金月梅更是一酸,眼睛發澀,只是就算如此,想到也不該在兒子面前落淚,才拼命忍住。
怕說下去,會讓媽媽更加難受對身體不好,沈月白便道,「媽,你去睡吧,等下我吃完會收拾好的。」
「好,那你也早點睡。」金月梅偷偷抹掉眼角的淚水,站起來不讓兒子看到自己這樣。
「呃……」看到母親微駝的背影,沈月白臉上的表情漸漸凝重起來。
他握緊筷子,媽媽的病情已經越來越嚴重了,他一定要想辦法多掙點錢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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