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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滄海難為水,已沒有除卻烏雲的機會。薛小雅嘴角微微揚了起來,是啊,曾經還有過那麼一段美好的過往。她伸手扯下一片樹葉,死死拉住樹枝,不肯就範,似乎還是正當壯年的樣子,初秋,顏色還是深綠,並沒有開始最後的垂死掙扎,變成淡黃,土黃,最後奄奄一息,飄落塵土之中。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只是,還在正當年的時候就和至親生離死別。胸口似乎又燃燒了一團火焰,悲憤的。扔下那片讓自己傷情的樹葉,轉身像房子走去,今晚的自己怎麼了,胡思亂想些什麼?抬頭,房子裡為什麼是燈火通明,裡面響著母親最喜歡的《致愛麗絲》,是爸爸在彈奏吧,是他們趁自己晚回家,過浪漫的兩人世界吧,看來自己應該回來的再一晚一些才好,眼睛裡像是進到了沙子嗎?用力揉一揉,萬物寂靜,一切回到初衷,沒有一絲一丁點的亮光。在另一個世界,爸爸媽媽,你們是不是也可以這樣幸福快樂。
輕輕推開房門,到處是黑暗,像是自己的心一樣,沒有了一絲亮光,為什麼有種莫名的恐懼,輕車熟路的找到了開關,眼前霎時是耀眼的光亮又讓盼望光明的眼睛進入了短暫的失明狀態,只那麼一會兒,就恢復了。客廳裡沒有改變陳設,還是原來的樣子,沙發,茶几,還有擺放媽媽最喜歡的鋼琴的位置,甚至那塊蓋在鋼琴上的法蘭絨的金黃色的布,一切照舊,薛小雅上前掀開了鋼琴,裡面放著一本琴譜,對,就是那本媽媽經常彈奏的理查德輕柔鋼琴曲。可是,為什麼不是放在外面,是母親因為什麼事情匆忙忘記了嗎?翻開來一頁一頁看著,想著當初母親陶醉其中的意境。後悔當初為什麼不肯好好跟她學習鋼琴。鋼琴旁邊放著爸爸鍾愛的高爾夫球杆,雖然水平不好意思示人,卻還是每每在妻子的女兒面前說起時,那麼興致勃勃,滔滔不絕,似乎,已是武林頂級高手一樣。每當這時,媽媽總是會心的聽著,只在不識趣的自己總是不時拆著爸爸的臺,可是,他從來不生氣,只會嘿嘿兩聲,然後義薄雲天的說“等著瞧,爸爸一定會成為我們E市的頂呱呱的。”還會搭配洋洋灑灑的揮杆的動作已表決心,自己心目父親的形象似乎已經定格在那個時刻,父親陽光,堅定,還有決心。他總是讓自己感覺信心滿滿,似乎世界沒有什麼事情是可以讓他說退縮的。還是決定抽出那根讓父親擦拭了無數遍卻沒有得以上戰場的球杆,還存留著當年的餘溫嗎?似乎還很光滑,並沒有因為故人的離去而懈怠,仍然保持著擁有的光芒。想象著當年父親的揮杆手法,自己也試了起來,擺正姿勢,彎腰,撅屁股,然後雙手緊緊握住球杆,保持一個等腰三角形的狀態,找準目標,奮力甩起來,”嗖,“空氣的聲音,像是在告訴自己,做的不錯。儘管沒有實地演習,也是一個不錯的享受過程,至少讓自己看不到打不進球的場面,完全可以自己杜撰一下,一切圓滿結束,父親大概也是和自己想的一樣嗎?不想看到自己的失敗,所以就這樣空打,自己再編造一個美麗的過程安慰自己。
爸爸,我這樣理解可以嗎?是女兒的懦弱歪曲了您當時的鬥志吧。
環視著客廳裡的所有所有,儘管只有她一個人杵在那裡,可是,她的眼睛裡看到的卻是曾經的幸福美滿,一家三口穿梭在房子裡開心的生活的場景,像是在觀看3D電影嗎?只是,裡面的主角不是當紅的明星。演技也很拙劣,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提前彩排,一切都太真實。自己已經勇敢了起來,也堅強了起來。只是,一起以為自己只是罪人之女的想法已經被顛覆,爸爸媽媽並沒有讓自己失望,他們也沒有在自己面前裝的道貌岸然,而轉身就變成了衣冠禽獸。他們是善良的,只是,被真正的衣冠禽獸在他們信任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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