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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連生從集市中找到譚呈宏,他正在鬱悶的往嘴裡塞滷肉,神色有多狠,動作就有多兇。
“還在生氣?”蘇連生徑直坐下,拿起酒杯替自己倒酒。
譚呈宏翻了個白眼,身子也扭向一邊,拒絕的態度非常明顯。
“行了,知道你想救明開。”蘇連生淡定開口道,“我查到砒霜的來源,想讓你跑一趟。”
“你是說真的?”譚呈宏吃肉的動作頓住,仍舊扭著身子,眼神卻控制不住的看過來。
蘇連生輕點桌子,“回春堂,陳平,賬本。你去不去?”
“這頓你買!”譚呈宏抬腳就跑,手上還不忘抓著一隻豬蹄。
蘇連生坐在原地,波瀾不驚地繼續吃菜喝酒。
譚呈宏腳程快,不過半個時辰就到了夾浦鎮,按照蘇連生的指示,從陳平手中拿到賬本,並沒有著急離開。
反而突發奇想想要去陸紫林家裡瞧瞧,畢竟上次離開前,他對自己的親孃很是掛念。
“有人在嗎?”譚呈宏站在院門外叩門。
“誰啊?”陸母步履蹣跚地走出來,從門縫中望著他,“你找誰?”
“哦,這是陸紫林陸大夫家吧?”譚呈宏晃了晃手,來之前他特意買了幾樣糕點,“之前我暈倒在回春堂門前,是陸大夫救了我,今日我特意上門來道謝。”
“回春堂?!”陸母大駭道,“他怎麼會進回春堂去?這個傻孩子!”
“您這是什麼意思?”譚呈宏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變了臉色,“若是我認錯了人,還請大娘寬宏。”
“不,沒有。”陸母擦拭著眼淚,“進來吧,孩子。”
“多謝大娘。”蘇連生瞧著她對自己很和善,與紀明開所說的完全不同,心裡不禁起疑。
“陸大夫不在家裡?”他跟在陸母身後進屋,隱晦地打量著屋內的環境。
屋裡除了兩張床和一個四面櫃子外,沒有其他大型傢俱,居住環境十分簡單,看起來生活很拮据。
“紫林前兩天回來過,說是要出去辦些事情,要好幾天才能回來。”陸母拿著水壺,替譚呈宏倒上熱水,臉色窘迫地捋了捋頭髮道,“家裡沒什麼好茶,委屈你將就將就。”
“大娘太客氣了。”譚呈宏受寵若驚地站起來,雙手接過水,眼神光明正大地巡視著屋內,“您和陸大夫就住在這兒?”
陸母臉色一僵。
譚呈宏突然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歧義,緊接著補充道,“我聽那個夥計說,陸大夫每月也有五兩月銀。按理說,你們二人的生活應該不會太差。”
“五兩?”陸母似乎被嚇住,“可,可他跟我說每月只有一兩。”
“啊?”譚呈宏故作驚訝,慌亂地轉移話題,“啊,可能是我聽錯了吧。陸大娘,這些是陸大夫平時會看的書嗎?”
“聽錯了?”陸母蹙著眉,“是,林兒每天晚上睡前都要看看書,說是那樣才能睡得更好。”
“是嗎?陸大夫的喜好還真挺特別的。”譚呈宏笑道,“陸大娘,聽藥堂夥計說,陸大夫非常孝順,每日中午放工都會回家陪您吃午飯,你們母子的感情真令人羨慕啊。”
“是啊,林兒一直是個聽話的好孩子。”陸母沒繼續追問,譚呈宏的話讓她想起過往,“我們孤兒寡母的,在這世上本就生活艱難,好在林兒乖覺,讀書又用功,只可惜...”
譚呈宏好奇地追問道,“可惜什麼?”
“沒什麼。”陸母很快恢復平靜,“今日紫林不在,不如你留下姓名,等他回來我再跟他說?”
“也好。”譚呈宏順從地起身,出門時裝作驚訝地走向陸紫林的床邊道,“《宏範雜記》!陸大夫也讀這本書!怪不得我跟他如此投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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