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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打定,南小蝶忍著心痛鐵石了心腸,故意用鄙夷的目光看著李坤,朗聲一笑,譏諷道:“讓本駕向她認輸,撲伏在她的腳下,忍受著百萬族人的侮辱,卑微地接受她的赦免?然後再跟你去浪跡天涯,享受那所謂的幸福?”
“小蝶?”
李坤不解地叫道。
南小蝶越發面露譏諷之意,繼續說道:“李坤,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以為我就一定會跟你走?你別自作多情了,我根本就不愛你。”
“你——”
李坤臉色大變,不解地看著南小蝶。他何曾受過如此輕辱?他自以為南小蝶早就跟他心意相通,情根深種了。沒想到,原來竟是自己想錯了,這麼些年,他心心念念地想著要來魂族找她,竟是自己自作多情!
李坤因為家庭變故,流亡江湖多年,吃了很多的苦,見了無數的人情涼薄和算計,但他感情生活卻相對貧乏,對於男女之情很是單純。為了愛,他可以不管不顧,但絕對接受不了輕辱。也就是說,他其實自尊心極強。
為此,李坤大窘,臉不由自主地發起燒來。
南小蝶的心在滴血,可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心軟,於是,繼續越發刻毒地說道:“我當年確實救了你,照顧了你一段時間,可那並不代表什麼,我只不過是可憐你罷了。再說了,你也救過我,把我從商家堡的祭壇地牢中救出來。所以,我們兩相扯平,互不虧欠。來鬼域也是我自願的,並不是因為你——”
李坤終於受不了了,不等南小蝶說完,鐵青著臉怒吼道:“夠了!”
南小蝶見李坤如此形容,終究有些不忍,便不敢把話說得更難聽了,略微緩了口氣,又語氣略顯平和地說道:“我以前確實不想來魂族當聖女,可是,當我真的當上聖女後,我感受到了被萬人朝拜的榮耀和高貴。我不想再回到江湖中去過那種顛沛流離的苦日子。你知道的,我是個孤兒,我渴望被人重視,被更多的人重視。我現在是聖女,在這裡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即便是族長也會對我敬仰三份。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李坤。”南小蝶說著,又話鋒一轉,略帶感激地說道,“不管怎麼樣,你能來鬼域魂族找我,我心裡還是很感動的。可是,商家堡一別後,我們註定了是兩路人,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也給不了你,你想要的東西。”
南小蝶語氣變得平和了些,說出來的話,反而越發讓李坤感覺到距離。
不過,畢竟南小蝶的話沒剛才那麼難聽了,李坤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常態,但心裡依然非常難受,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澀和失落。
“罷了,”李坤強忍住內心的難受,冷笑道,“既然如此,是我錯了,我不該來打擾你的生活。”
南小蝶強忍住內心的疼痛,為了讓李坤對她徹底死心,並不讓他出去後在魂族人面前露了痕跡,又故作誠懇地說道:“李坤,畢竟我們曾經相識一場,你是個善良的人,應該不會因為這個就怨恨於我吧?為了我好,我想懇求你一件事,還望你不要拒絕。”
李坤詫異地問道:“你要我做什麼?直說吧。”
南小蝶略微停頓了一下,這才說道:“我現在畢竟是魂族的聖女,你在這裡待了這麼一段時間,應該知道魂族的族規。你帶著偽裝而來,想必也是為了不讓他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和來意。既然如此,我懇求你出去後,依然像之前一樣偽裝,不要讓他們知道這一切。否則的話,讓他們知道了,會給我帶來麻煩,甚至是危險。因為,魂族絕對不允許他們的聖女跟外界有絲毫的情感瓜葛——”
不等南小蝶說完,李坤忍氣打斷道:“你放心吧,我不會連累你的。就當我壓根沒來過,出去後,我就離開這裡,你以後就好好地享受你的地位和榮寵吧。”
“那就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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