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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祖參軍可真是讓在下驚出一身冷汗吶。”
薛軒揹著手與祖菊離開了妙影的府邸,見四下無人,這才幽幽開口。
祖菊臉色一暗,低聲道謝:“多謝薛大人及時提醒。”
“客氣了,大家都是同屬,互相幫襯那是應該的。”薛軒呵呵一笑,目光卻往上挑起,“督師大人位高權重,手握重兵,又受天廷裡的那位寵愛,這衛北列省可不比其他列省,凡事還得經過朝廷的過問……”
“薛大人有話不妨直說。”祖菊抿唇皺眉,深知薛軒話裡有話。
薛軒作為巍京親派的經略使,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天廷對衛北列省的一種監管,雖然明面上是妙影的臣子,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祖參軍說笑了。”
薛軒輕笑一聲,“哪有什麼話外之意,只是同僚之間的閒談罷了。”
說完,薛軒偷瞄了祖菊一眼,見後者一臉沉悶,嘴角當即露出一絲笑意:“祖參軍還在為失言的事情煩心?”
祖菊抿唇不答,薛軒見後繼續說道:“在下有一言,祖參軍可否聽聽?”
“無妨,薛大人請說。”
“那在下就胡言一番,若祖參軍覺得不妥,還請當成戲言。”
薛軒得意一笑,緊接著幽幽開口。
“督師大人心思難猜,喜怒無常,自然伴君如伴虎。”
“這南皋九尊,也各有各的傲氣,但一旦能夠坐上這個位置,那就是龍子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甚至和龍子平起平坐也並非不可……”
薛軒說完一頓,見祖菊眼神閃爍,自然知道她已經上鉤了,於是繼續開口蠱惑:“參軍一職,談不上中庸,也談不上權重,畢竟督師大人文武雙全,無需有人替她做決定……”
“若是想再進一步,多半是難上加難,但是,也並非沒有辦法……”
薛軒突然停住言語,在路口止住了身形。
祖菊抑制住內心翻湧的情緒,一臉認真地拱手輕言:“還請薛大人明示。”
薛軒淡然一笑,將右手抬起,豎起食指與中指,嘴唇微張道:“少!主!”
聞言,祖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一臉笑意的薛軒,後者呵呵一笑,俯身繼續低語……
半晌後。
“祖參軍,時候不早了,告辭。”
“薛大人慢走。”
薛軒拱手後快步離開,留下祖菊在原地回味兩人的對話。
祖菊沉默數息後長吁一口氣,邁步離開。
入夜。
南皋城作為整個震旦的火藥工廠,即便是夜晚也照樣燈火通明。
因為薛軒守城有功,南皋城內的鍛坊沒有遭到太多破壞,依然可以全力運作,向其他四省運送嶄新出廠的火器,這也是南皋的經濟來源之一。
妙影的府邸緊靠著山體,這裡遠離隆隆作響的工廠,是一處難得的清淨之地。
劉璃此時正徘徊在妙影的門前,思考著用什麼樣的姿勢推門而入。
在他的記憶裡,自己的前身與妙影也很少獨處,基本是被放養的狀態。
但今天不一樣,因為妙影主動傳喚了他。
咚咚——
劉璃小心翼翼地敲響了緊閉的房門。
隨後,妙影平淡的聲音就從裡面飄了出來:“進來吧。”
劉璃把門扒開了一條縫隙,先把頭探了進去。
屋內聞著有一股明顯的茶香,木質傢俱雕刻著華麗不失貴氣的花紋,擺放的位置看來是精挑細選過了,優雅大氣。
妙影端坐在一幅靠牆的山水畫之前,身穿絲綢製成的黑色長衫,龍角頭飾被脫下放在面前的書桌上。
雪色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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