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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端午節,所以十二個女學生放學後都來到園子裡玩。可巧,小生寶官和正旦的玉官這兩個女孩正在怡紅院和襲人玩兒,突然下起了大雨,她們被困住回不去了。為了玩得開心,大家把下雨衝出的水溝堵上,讓雨水積在院子裡。她們抓了一些綠頭鴨、花?鶒和彩鴛鴦,縫住它們的翅膀,關上了院門,放在院子裡玩耍。這時,襲人等人都在遊廊上嘻笑。
寶玉急匆匆的回來發現門關著,就敲門,但裡面的人只顧著笑,哪裡聽得見。他敲了半天門,直到門山被拍得砰砰響,裡面的人才聽到。襲人笑著說:“這時候誰在敲門啊,也沒人去開。”寶玉回答:“是我。”麝月猜道:“是寶姑娘的聲音。”晴雯反駁:“瞎說!寶姑娘這時候怎麼會來。”襲人提議:“我從門縫看看,能開就開,不能開就讓他在外面淋著吧。”說完,她走到門前往外一看,發現寶玉被雨淋得像落湯雞。襲人既著急又好笑,連忙開門,邊笑邊彎腰拍手說:“下這麼大的雨還亂跑,誰知道是爺回來了。”
寶玉憋了一肚子的氣,滿心裡要把開門的踢幾腳,開門後,一腳踹了出去,也沒看清楚是誰,還以為是那些小丫頭們,直接抬腿踢到了肋骨上。襲人“噯喲”了一聲。寶玉還罵道:“下流東西們!平時我對你們太寬容了,你們越來越放肆,竟敢拿我開玩笑!”但低頭一看,發現是襲人在哭,才知道自己踢錯人了,趕緊賠笑說:“哎呀,原來是你!踢到你哪兒了?”襲人從沒被寶玉這麼兇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踢,她又羞又氣又疼,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想著寶玉不是故意的,她只好忍著說:“沒事,沒被踢到。你快去換衣服吧。”
寶玉一邊進屋脫衣服,一邊笑著說:“我這麼大了,今天是第一次發火打人,結果偏偏碰上了你!”襲人一邊忍著疼換衣服,一邊笑著說:“我是管理者,不管事情大小好壞,自然從我開始。不過你別因為打了我,以後就習慣了打別人了。”寶玉說:“我剛才確實不是故意的。”襲人說:“誰說你故意的了!平時開門關門那些活,都是小丫頭們做的。她們皮得很,早就讓人看不慣了,她們也沒個害怕的。你以為她們像我一樣,踢一下或者嚇唬一下就能管用。剛才是我淘氣,不讓開門的。”
雨停了,寶官和玉官也離開了。襲人感覺肋骨下方疼痛不已,晚飯都沒好好吃。到了晚上洗澡脫衣服時,她發現自己肋部有一塊碗口大的淤青,把自己都嚇了一跳,也不敢告訴別人。
睡下後,半夜疼的,不由得“噯喲”一聲在夢中哼出。寶玉睡得不踏實,因為襲人看起來無精打采,他也跟著睡不好。半夜裡,他聽到襲人發出“噯喲”的聲音,意識到是自己踢重了,於是悄悄下床,拿著燈過去看。剛走到床邊,襲人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痰來,又聽見“噯喲”了一聲,睜開眼睛看到寶玉,嚇了一跳,問:“你幹嘛呢?”寶玉說:“你做夢時叫了一聲,我猜是不是踢重了,想看看你怎麼樣。”襲人回答:“我頭有點暈,嗓子裡又腥又甜,你還是照一照地下吧。”寶玉聽了,真的拿燈照地上,發現有一攤血。寶玉嚇壞了,嚷著“這可怎麼辦!”襲人見了,心裡也涼了一大截。想知道後來怎麼樣,咱們接著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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