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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和亨利亨裡埃塔

他已經有四天沒見到亨裡埃塔了。他最後一次見她的時候，非常生氣。她的眼裡閃現著那樣的目光。不是超然的，不是漫不經心的‐‐他無法確切地描述它‐‐那種洞察了某種東西的目光‐‐某種不在那兒的東西‐‐某種不是約翰克里斯托的東西！

他自言自語道：&ldo;我知道她是一個雕塑家。我知道她的作品很出色。但該死的，她難道不能有時把它放在一邊嗎？她難道不能有時想到我‐‐而不是其他的什麼東西嗎？&rdo;

他不公正。他知道他不公正。亨裡埃塔很少談及她的工作‐‐比他知道的絕大多數藝術家都要少地沉迷於其中。只是在非常罕見的時候，她對內心幻象的關注會破壞她對他關心的完整性。而這總會激起他那猛烈的怒火。

曾有一次，他語調尖刻而強硬地說：&ldo;如果我要求你，你能放棄這所有的一切嗎？&rdo;

&ldo;所有的‐‐你指什麼？&rdo;她那溫柔的聲音中帶有一絲驚奇。

&ldo;所有的‐‐這一切。&rdo;他以包羅廣泛的手勢環繞著雕塑室揮舞。

他立刻在心裡告訴自己：&ldo;傻瓜！為什麼你要要求她那樣？&rdo;又一次對自己說：&ldo;讓她說&l;當然。&r;讓她對我說謊！如果她只是說&l;當然我會的。&r;不管她是認真的還是不認真都沒關係！但讓她這麼說。我需要和睦。&rdo;

她在一段時間內什麼都沒有說。她的目光變得如夢般地迷離和超然。她的眉頭微微皺起。

接著她慢慢地說：

&ldo;我想會這樣的，如果有必要的話。&rdo;

&ldo;有必要？你說的有必要是什麼意思？&rdo;

&ldo;我真的不知道我指的是什麼，約翰，有必要，就像截肢是有必要的。&rdo;

&ldo;完全是一個外科手術。&rdo;

&ldo;你生氣了。你想讓我說什麼？&rdo;

&ldo;你非常清楚。一個單詞就可以了。是。為什麼你不能說出它？你對人們說了足夠多的話來取悅他們，從不在意它們是真話與否。為什麼對我不這樣？看在上帝的分上，為什麼對我不這樣？&rdo;

她依然緩緩地回答：

&ldo;我不知道真的，我不知道，約翰。我不能‐‐這就是全部。我不能。&rdo;

他來來回回走了有一兩分鐘。接著他說：

&ldo;你會使我發瘋的，亨裡埃塔。我從未感覺我對你有任何影響力。&rdo;

&ldo;為什麼你想有？&rdo;

&ldo;我不知道，我就是這樣。&rdo;

他倒在一張椅子裡。

&ldo;我想成為最重要的。&rdo;

&ldo;你是最重要的，約翰。&rdo;

&ldo;不。如果我死了，你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淚流滿面地開始塑造某個該死的悲傷的女人或是某個憂傷的肖像。&rdo;

&ldo;我懷疑是否會這樣。我相信‐‐是的，也許我會這樣。真是糟透了。&rdo;

她坐在那兒，用沮喪的雙眼看著他。

布丁烤糊了。克里斯托揚起了眉毛，而格爾達急忙道歉。

&ldo;對不起，親愛的。我想不出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