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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不是太明亮的燈掛在火鍋頂端,船身fèng隙中吹進來的風使得燈左右輕擺著,讓整個船艙中變得忽明忽暗。
坐在鄭蒼穹對面黑暗中的男人正卷著一支煙,然後劃燃火柴點上,笑道:&ldo;我原以為你我真的就一頓飯的交情,現在來看,變兩頓了。&rdo;
鄭蒼穹端著碗笑道:&ldo;這頓是火鍋,以前那頓,只是火燒。&rdo;
&ldo;火燒也是飯,沒你的那幾個火燒,我恐怕早就死了。&rdo;男子的臉出現在燈光下,看起來不過六十出頭,比鄭蒼穹年輕許多,他的臉上寫滿了堅毅,似乎天生就背負著正義兩個字。
這人就是閻剛和吳志海口中的&ldo;祖師爺&rdo;唐守正‐‐所謂的祖師爺,只是大家送的綽號而已,並不是輩分。
唐守正被譽為關外第一神探,從當警察那天開始,就破獲了無數的奇案,此生最遺憾的事,就是沒有破獲當年關芝青的邪教案,這次鄭蒼穹也是以這個為理由,找到了唐守正,告訴他自己的徒弟刑術解開了那個塵封了幾十年的秘密。
唐守正聽完之後,點了一支煙,鄭蒼穹發現他的眼淚流了下來,也知道他是用那支煙來掩飾自己心中的遺憾,和對案情真相的悲傷。
&ldo;我之所以後來不想再當顧問,不想再過問,其原因就是因為,其實每一件案子都是悲劇,沒有例外。&rdo;唐守正抽著煙慢慢道,&ldo;你徒弟當年的死,不也是個悲劇嗎?你能選擇說出來,我不知道是應該誇你,還是應該罵你,總之,至少心結開啟了,對吧?只要錢修業被捕,這個案子了了,你也就能真正的退休了。&rdo;
鄭蒼穹放下碗,喝了一口茶,長嘆一口氣:&ldo;守正,當我知道九棋還活著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件事沒完,那個秘密又轉回來了,還有人一直盯著赫連家的秘密,我就在想,我應該怎麼做?思來想去,我決定冒險一次,再逼人家一次。&rdo;
唐守正彈了彈菸灰:&ldo;我現在不是警察了,你可以暢所欲言,當然,我也有責任幫你,聽你的敘述,錢修業看來是糾集了一幫惡人,重新打起了什麼大統摩尼教掌戎逐貨師的旗幟,光抓他一個人可不行,得把這個組織連根拔起。&rdo;
&ldo;是呀,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決定冒險。&rdo;鄭蒼穹又一次端起碗,拿著筷子在鍋裡翻找著,找到了一塊煮好的厚五花肉,夾起來看著,&ldo;你說,如果我退休後在監獄裡面等死,會不會比在精神病院裡住著要好一點?&rdo;
唐守正也端起碗,夾起一塊海帶:&ldo;老鄭,你是要鋌而走險,對吧?&rdo;
&ldo;富貴險中求,是誰都知道的話,要連根拔起這個組織,也得冒險。&rdo;鄭蒼穹嚼著五花肉,看著唐守正,&ldo;但是在那之前,我必須要告訴你這個老警察,我也許會犯法,但我肯定不會傷害無辜的人,我以人品和資歷擔保。&rdo;
唐守正笑了:&ldo;你對我說沒用,對規矩說,對法律說,有些話,我只能當做沒聽到。&rdo;
第四十四章:秩序與底線
就在鄭蒼穹和唐守正吃著火鍋,談著江湖,說著規矩的時候,連九棋祖宅的主屋內,卻發生了一件讓錢修業和陳泰東都意外的事情‐‐於中原自殺了。
於中原嚥下了早就準備好的毒藥,死在了陳泰東和錢修業的跟前。
他倒下的那一瞬間,陳泰東很是詫異,立即上前攙扶著他,準備叫人的時候,於中原卻一把抓住他的手,低聲道:&ldo;告訴蒼穹兄,我說到做到,永守秘密。&rdo;
說完,於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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