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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刑仁舉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起身來,站在那環視著整個亂墳崗,在他眼中,周圍的那些墳包開始成倍數的增加,彷彿每一座墳墓的墓碑上都寫著一個逐貨師的名字。
想到這,刑仁舉終於笑了,轉身大步離開,走向亂墳崗外的樹林之中,在那裡一個女人領著一個孩子站在那等待著。
刑仁舉走到那婦人跟前,掏出一個厚厚的日記本遞過去:&ldo;阿悅,這是我的遺物,收好,傳下去。&rdo;
被稱為阿悅的婦人搖頭:&ldo;我不要什麼遺物,我要的是你的人,我要你活著,要你當以前那個人,那個警察。&rdo;
刑仁舉沒有多解釋,只是蹲下來,蹲在自己兒子跟前,將日誌遞了過去:&ldo;雲志,拿著,好好保管,除了你的兒子之外,不能讓任何人看到爹的這本日誌,明白了嗎?&rdo;
刑雲志接過來,想了很久,才點頭道:&ldo;爹,雲志知道了,雲志一定照辦。&rdo;
&ldo;好孩子。&rdo;刑仁舉有了笑容,&ldo;還有,就算以後你的後爹對你再好,你也不能讓他知道這本日誌的存在,爹什麼都替你安排好了,等你到了十歲之後,自然會有人領你去拜師,你牢牢記住,在你師父跟前,也不要提起爹的這本日誌。&rdo;
刑雲志使勁點頭:&ldo;爹,雲志明白了,爹,你為什麼要走呀?你留下來陪我和娘多好,你以前不是說過嗎?人最開心的事情,就是一家團聚。&rdo;
刑仁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摸了摸刑雲志的腦袋,起身對自己的妻子道:&ldo;阿悅,我已經安排好了,我走之後十天,就會有人幫你們辦我的喪事,兩年後,省城會來一個親戚,給你介紹一個好男人,你帶著雲志嫁過去,那家人我看過了,是做買賣的,很有錢,你和雲志的生活絕對不成問題,那個男的人品也不錯。&rdo;
阿悅抬起手來,朝著刑仁舉臉上狠狠地扇了過去:&ldo;你是不是瘋了!?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我當初怎麼會愛上你?你到底是為了什麼,才拋下我和雲志,還讓我改嫁他人?你是不是和你爹一樣,都是瘋子!&rdo;
刑仁舉低下頭,只是淡淡地說:&ldo;再打我一下吧,因為再不打,以後就打不到了。&rdo;
阿悅又抬起手,但始終沒有揮下去,而刑雲志只是上前,抱住了刑仁舉的腰,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閉眼抱著。
三個人就這麼靜靜地站在了樹林之中,不知道過了多久,刑仁舉才推開刑雲志,大步離開。當他走出十來步之後,他停了下來,緊緊抓著自己的包袱,不斷地深呼吸著,在眼淚掉下來的同時,最後說了一句:&ldo;我對不起你們,我更對不起我自己。&rdo;
說完,刑仁舉離開了,從此之後孝城再沒有刑仁舉這個人。
他走後十天,如他安排的一樣,有人上門告知阿悅刑仁舉死了,醉酒掉入河中淹死了,讓阿悅認屍,阿悅去看的時候,發現那具屍體與刑仁舉一模一樣,她又有些懷疑刑仁舉是不是真的死了,這種矛盾的心情讓她真的像死了丈夫一樣嚎啕大哭。
而刑雲志則皺眉站在那,呆呆地看著那具屍體。
兩年後,省城來了一個自稱是刑仁舉遠房親戚的人,將母子倆帶走,帶到省城,改頭換面,又介紹給了一個做生意,但死了老婆的鰥夫。
阿悅在成親的頭一天,那個男人走進了刑雲志的書房當中,手中還拿著一本殘破的古書。
刑雲志放下父親留下來的日誌,緊張地看著那個男人,緊接著穿著華貴的阿悅也走了進來,面無表情地站在那,看著刑雲志道:&ldo;雲志,從明天開始,他就是你爹,叫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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