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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簡丹抱著髒髒睡的並不好,因為冷,也因為身下的長凳子太硌人。
後來,她覺得空氣似乎溫暖起來,加上今天趕路帶來的疲乏,讓她漸漸睡著了。
簡丹太累了,睡到半夜的時候,她一時忘了自己的處境,還以為是在天行世界,便隨意地翻了個身。
下一秒,她連帶著髒髒一起從長凳子上摔在澡堂堅硬的水泥地上。
於是,她的“哎喲”聲和髒髒悽慘的“喵喵”聲一同響起。
她聽到髒髒的聲音,慢慢恢復了意識,認識到自己的失誤後,她歉疚地摸了摸髒髒的頭,“對不起,把你摔疼了吧?”
髒髒喵嗚了兩聲,聽起來還真有些委屈和難過。
簡丹再次覺得,髒髒沒有成精,委實太奇怪。
她剛才的心思都在髒髒身上,沒注意到自己身上何時多了條舊毯子。
她看著身上那條被帶下來一半,還有一半掛在長凳子上的舊毯子,心想“哪裡來的舊毯子,難怪我越睡越覺得溫暖。”
她環顧著澡堂,發現在她左邊的長凳子也睡了一個人,那人也許是被她和髒髒的慘叫聲給驚醒了,正睡眼朦朧又不解地看著她和髒髒。
簡丹看到那人身上也蓋了一條樣式差不多的舊毯子,又見她凳子下藏了一大袋的瓶瓶罐罐,猜想很可能是這位善良的拾荒者給她披上的舊毯子。
簡丹把髒髒放在地上後,將舊毯子收拾好放在長凳子上,問那一臉樸實憨厚的拾荒者,“請問,是你給我蓋的毯子嗎?”
那人聽見簡丹在跟她說話,語氣是她從未聽過的溫柔和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避開簡丹的眼神,低聲地說:“我……我看你很冷的樣子,就……就……”
簡丹見她支吾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說出下面的話,料想她是平時極少跟人溝通,所以不善言辭。
簡丹走到她面前,真誠地對她說:“謝謝您。”
拾荒者聽了,不知所措地搓著自己的雙手,“不……不用……不用謝,我……”
而後,簡丹又向她道歉,“對不住,我們把你吵醒了。”
拾荒者一聽,更慌了,她著急地擺著手,“沒事……沒事……”
簡丹不願再打擾她休息,跟她說了聲:“祝你好夢!”後,她就回到自己的長凳子上,繼續抱著髒髒,裹緊那條舊毯子睡了。
拾荒者第一次看到這麼漂亮的姑娘,卻要跟她一樣無家可歸地睡在公共澡堂裡,不僅沒有嫌棄她的舊毯子,還那麼溫柔禮貌地跟她說謝謝和對不起,讓她長達六十七年的生命第一次體會到被人尊敬的感受。
這一刻,拾荒者的眼裡浮現著淚光。
簡丹再次醒來,是被人輕輕搖醒的。
她一睜開眼睛,就看到沒有瓦片遮擋的頭頂一片透亮。
她才剛坐直身子,拾荒者就拿了一個饅頭、一杯豆漿給她。
簡丹鄭重地接在手裡,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以來,得到的第一份食物,一份來自拾荒者帶著善意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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