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來一看提示您:看後求收藏(第197部分,淡掃娥眉,閒來一看,領域文學),接著再看更方便。
請關閉瀏覽器的閱讀/暢讀/小說模式並且關閉廣告遮蔽過濾功能,避免出現內容無法顯示或者段落錯亂。
而從更廣闊的戰略空間上來看,襄陽的地位更是重要,非收復不可。大鄭疆土廣袤,南北分際宛然。自秦嶺、巴山,經大別山、桐柏山至鄂西山地直到淮河長江,這些山川河流東西蔓延三、四千裡,形成了一條天然的南北戰線。而襄陽,就這條漫長戰線的東南段與西北段之間的連線點上。經營好了襄陽,足以協凋整個戰線,在東西之間伸縮自如。值此西南大亂,東南離心,南北對峙之相已初露端倪之時,襄陽的得失存亡實是具有著關係天下全域性的意義。
而對於葉十一乃至於整個大鄭王朝而言,只要收復了襄陽,就意味著可獲得兩個決定性的效果:其一一舉截斷南方漫長的防線;其二控制長江上游之勢。如此,則東南獨立之局不攻自破,而紅旗軍即便佔據了巴蜀最多也不過是偏霸一方。這樣,朝廷也就可以從容收拾北方西有河西張氏獨立、東有傅鐵衣擁兵自重的局面了。待北方略定,再由北而南,自上而下,則天下庶幾可定矣。
葉十一在宣華三十三年一月底兵出彭城,二月初,大軍抵達南陽。南陽即所謂的“跨荊襄而控宛洛”,其戰略意義不言而喻。古來自北向南收復襄陽者,大多都是從南陽出兵。
在南陽,葉十一召見了當時的湖廣宣撫使羅文忠。
說起來羅文忠也是夠衰的,其點兒背的程度大約在大鄭末年的督軍藩帥裡都能排進前三,僅次於鄴城被葉十一射死的柳敬,以及宣華三十二年被葉十一擺鴻門宴宰了的隴右節度使。
這位宣撫使大人出身不高,在荊州水軍裡混到了五十多歲,總算藉著皇帝壓制東南士族勢力的東風,老樹開花,一朝發達起來,平步青雲當上了湖廣宣撫使。屁股還沒坐熱呢,轉眼間風雲突變,元元的紅旗軍就在江陵起事了。陸子周那種國士國土級別謀士的運籌帷幄和狄桂華那種不世出名將級別的重出江湖都讓他老哥一個給趕上了。荊襄八郡,讓他丟了六個,就剩下武昌、長沙,還有就是自始至終都在葉十一大軍鋒銳庇護之下的南陽。
所以說,葉十一召見羅文忠,羅文忠腿不軟、心裡不哆嗦那是不可能的。可哆嗦也得去呀!葉十一已然兵至南陽,他就是想一閉眼索性投了紅旗軍那也是不趕趟了。腿軟倒是無所謂了,反正不需要他站,依照大鄭朝廷的體制,羅文忠覲見身為永安君的葉十一必得跪著回話。
這樣,會面就以羅文忠向葉十一詳細講述荊襄戰局開始的。其實,荊襄的戰局每戰之後都是向朝廷奏報過的,但既然是要開戰,總要重新捋一捋。羅文忠跪在大帳之中,越捋便越是篩糠。現在他自己個都覺得自己該死了。這麼重要的荊襄五郡啊,在他手裡丟的。失土必死,大鄭律有明文。這隻消想一想葉十一用什麼樣的罪名斬殺的隴右節度使,就能理解羅文忠此時此刻的心情了。
然而這一次,羅文忠這個衰人真的是時來運轉了!
葉十一手指在桌案上巨幅的荊襄地圖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一言不發地聽著羅文忠陳述。這種沉默讓羅文忠恐懼,因為誰都沒辦法從沉默中窺測到那位決定著自己生死存亡的君主的想法。那微不可聞的敲擊聲聽在羅文忠耳中直覺得如催命符一般。所以那聲音一旦停止,羅文忠的心似乎也因為恐懼而停止了。
葉十一停下手,並沒有如羅文忠所恐懼的那樣直接把他推出去砍了,而是用清泉一樣的聲音說道:“此非戰之罪,縱使我親至,亦不能保襄陽無恙。”
這實在是天籟之音。羅文忠在一瞬間被巨大的幸福包圍了,而後,他就惶恐起來。大約比較的物件太過耀眼也是要讓人惶恐的。然後他就聽到永安君說:“宣撫使起來吧,我們看看怎麼收復襄陽。”羅文總口中稱是,實際卻是不敢造次的。
果不其然,侍立在葉十一身旁的司禮內官立即勸諫:“君上,這不合宮中體制。”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